〈皮膚科王宣甯醫師 撰〉 

「早C晚A」已經流行了好幾年。它不只是一個行銷口號，這背後有充分的皮膚科學原理支持：白天使用維他命C，利用抗氧化作用減少紫外線造成的氧化壓力，再搭配足量防曬；晚上則使用A醇等維生素A衍生物，改善膚質、細紋與光老化。 但雖然A醇早已被證實有效，卻不代表每天擦、濃度越高就一定越好。 A醇新手們最常遇到的問題，就是使用頻率或濃度超過皮膚目前的耐受程度，開始出現乾燥脫屑、泛紅緊繃，甚至連以前使用沒問題的一些保養品擦上去之後都會覺得刺痛。這時候繼續硬擦，會讓皮膚更不舒服，皮膚屏障也持續處於不稳定的狀態。 所以夜間保養的「R」，除了Retinol（A醇），另外也很重要的觀念就是Repair（修護）。 Repair（修護）表示我們使用A醇時可搭配其他修護成分，藉此維持皮膚屏障穩定。尤其剛開始使用A醇、提高濃度，或本身就是偏乾性肌、敏感膚質的人，更需要注意兩者的平衡。

 

那Repair（修護）到底要補什麼？

Rule No.1: 修復前，先移除刺激。皮膚使用A醇而略為發炎時，建議停用果酸AHA、水楊酸 BHA、左旋維他命 C（抗壞血酸）等低 pH 值的產品，含酒精的化妝水與物理性磨砂產品也先建議不要使用。

然後，皮膚科的老師們很常講一句名言："If it is wet, dry it; if it is dry, wet it"。老實說這句話有點像廢話，但基本上就是在說，太濕的皮膚病灶就要把它弄乾，太乾的病灶就要讓他濕一點。

所以，如果是使用A醇引起的乾燥脫皮，我們可以優先從「補脂」著手。之前就提過我們可以把角質層想像成一面磚牆，除了一塊塊的「磚頭」角質細胞之外，磚頭之間的水泥「細胞間脂質」也是維持屏障的重要角色。當皮膚乾燥時，可能暗示這些連接磚頭的水泥不夠，角質細胞容易亂翹起來，皮膚摸起來就會粗糙。這時候神經醯胺（Ceramides）、角鯊烷（Squalane）等脂質成分，可以填補角質細胞之間的微小空隙，有效改善皮膚的粗糙感。

除了缺脂，A醇造成的皮膚炎通常也伴隨缺水。這時候可以使用泛醇B5（Panthenol）、玻尿酸、β-葡聚糖等成分，增加角質層的含水量。積雪草苷（Madecassoside）這類成分則有助於抑制發炎連鎖反應。

如果使用完上述兩類產品還是覺得皮膚乾燥，我就會建議搭配封閉性最高的乳霜或油膏產品。最經典的就是凡士林，它少量使用效果就不錯，可以大幅降低經皮水分散失（TEWL）又不易引起過敏。

如果還想把修護做得更完整，也可以選擇含有PDRN、活泌球、二裂酵母發酵產物等成分的產品。這類成分的研究證據與作用機轉各自不同，在保養品中，我會將他們定位是作為輔助維持皮膚穩定的成分。

 

A醇與Repair（修護），要怎麼安排？

如果目前使用A醇完全沒有乾燥或刺激，可以在A醇之後正常搭配修護型精華與乳霜。

如果剛開始接觸A醇，或最近正值換季、皮膚比較不穩定，就不用急著每天擦。可以先從一週2到3次開始，例如第一晚使用A醇，接下來一至兩晚以單純保濕修護為主，再依照皮膚耐受程度慢慢增加頻率。

而當皮膚已經出現明顯泛紅、脫屑、刺痛，就如前文所述，先把A醇及其他刺激性較高的產品停用。這幾天把保養簡化，做好清潔、保濕修護與白天防曬，等皮膚恢復穩定之後，再從較低頻率重新開始。

 

「A醇精華」可以放在夜間更新的角色；而「膠原精華」則負責補充保濕與修護。皮膚耐受良好時，兩者可以同一晚搭配；如果正處於A醇適應期，也可以把修護精華安排在沒有使用A醇的晚上，讓保養節奏更有彈性。 A醇的效果需要時間累積，保養也不是濃度和頻率的競賽。讓更新和修護輪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，在有效更新的同時維持皮膚屏障穩定，是更適合長期執行的保養方式。